网球

【杨柳】大山的眺望(小说)

2019-09-13 04:35:57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摘要: 日子总会被打破的,好也是,坏也是。蓝寡妇生了个儿子后,日子突然一夜间就变了。男人在凿一块大石时闪避不急,被大石带下了山底。因凿河而死的汉子都是英雄,死后尸体盛殓后,棺材按族中仪式悬挂在半山。 【一】
大山不知道哺育了几代人,它散发的母性光辉照耀着大山里的人。
大山的怀抱厚重踏实,勾起了人们对大山每片尘土的无比眷恋。
大山的人生于斯,长于斯,老于斯,多少代人都不曾知道山外是什么样的世界。大山人们对山外头油然而生有一股眺望。
大山层层山峦包围着的深处是一片青翠的楠竹,在竹子笼罩下的是青神寨。青神寨人们躲在竹的羽翼下尽情吮吸着,像是吮吸着母亲的乳汁。
靠山吃山,青神寨靠竹山吃竹山,竹子是大山送给寨民的恩赐。寨子所有的生活器物都是竹制的:竹筐、竹凳、竹床……还有起居的竹楼。
当然,也有大山给不了的礼物——水源。水是寨民们的一种奢望,可以想可以得,却得不多。这是世代人传下来的一股奢望。
大山一片都是坚固的岩石,只有青神寨的周围是一片很大的竹林。竹林所带来的水相当有限,如同弥足珍贵的粮食一样,水甚至比粮食都要珍贵。每天每户可以分得的水难以为继,半米高、径粗十公分的楠竹筒,还不到半筒,这就是一天的水供给量。
不知道追溯到前几代,青神寨人们一直有着一个梦——凿山引水。也许是渴望的驱使,一种眷恋尘土的情感与生活资源匮乏的艰辛撞击产生的渴望,青神寨多少代人为了水源开凿山石。
延绵起伏的山峦开凿一条河流,像是愚公移山般的,家家户户必须出工出力。除了日常的劳作耕息,人们还要承担着这样的一份劳役。
几代人洋钩铁镢交错并没有改变太多。叠嶂仍是叠嶂,萧黄仍是萧黄,在山谷回荡不绝的只有不甘的开山凿石的声音,那是用喋血的方式在讴歌大山的怀抱。
而在喋血讴歌的路上,多少人因着望不尽的山群迷失、绝望、倒下,归根在这片萧黄的尘土里。而下一代人继续肩负这份厚重的眺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开凿。这必将是一部沉重的血泪史!

【二】
青神寨人们从没想过如何去改变,或是用一种更取巧的方式获得水源。他们只是用原始蛮力的方式去征服山群,生产力落后的大山深处,蛮力是能够征服一切的。
蛮力是荣耀的一种象征,它可以更快更持久地开采山石,所以是受人尊敬爱戴的。自然的,蛮力也就成了选举族中老者的一种标准。蛮力奇大者到一定年龄可居老者位置,掌管一族的事务。
长老的话语份量重而不可轻易反抗,长老是大山深处的最高统治。由长老们协调监督每家每户出工出力,无故怠工、缺工视同犯族规,是要受到严惩的。惩罚的方式很简单:扣水。因着不同的程度扣除不同的水份量。
族里是这么规定的:不为开凿引水出力的人是没有资格获得平等的水源供给的。所以,扣除水其实比任何的惩罚都管用有效。缺了水,一日的起居就难以维持。
迫于这样的压力,青神寨男人们黝黑的脸上总是挂着高昂的斗志,和着汗水的洗刷,塑造成一张张刚毅的脸。所以,青神寨的男人是高傲的汉子。当然,也有例外不出力且不受惩罚的,那是宁族的蓝寡妇。
青神寨有五族:宁族、兰族、嬴族、甯族、保族,五族的人构成了青神大寨。自祖上开始,五族人相互通婚延续后代,五族人始终不曾衰败,代代繁衍,生生不息。
青神寨女人都有期望,期望能遇到一个好一点的男人。可是,山里的婚姻却是由父母点头的。既然不能自主选择,退而之,每族的女人都希望受父母点头的那个男人能够对自己好,这是一种被无奈包裹下的一点最后的期望。渐渐地,这种无奈背后的期望渐变成一种大山人民的风情。
蓝寡妇也曾期待遇到的这个宁族男人能够对她好一点,如果他有浑身的蛮力就更好了。男人有使不完的蛮力能够受到族人的尊敬,女人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期望是如愿了,可惜她的男人短命了。
日子总会被打破的,好也是,坏也是。蓝寡妇生了个儿子后,日子突然一夜间就变了。男人在凿一块大石时闪避不急,被大石带下了山底。因凿河而死的汉子都是英雄,死后尸体盛殓后,棺材按族中仪式悬挂在半山。
没了男人的家庭是受人歧视与同情夹裹着的。与别人有纠葛时,是受人歧视,吱不得声。大不得声;日子苦楚,难以为继时,旁人又是觉得这样的可怜和辛酸。男人没了,族中老者同情蓝寡妇,允许她家可以暂时不出工。

【三】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即使不用出力参加凿山引水的伟业,同样是艰辛不易的。
宁布,蓝寡妇给儿子取的名字。出生时,因为裹婴儿的布太大了,能把孩子裹好几圈。蓝寡妇喜欢这种裹着好几圈的感觉,温暖又踏实,似乎取了这名可以不愁穿。
宁布是到了三四岁时才发现,自己与别的孩子是有区别的。宁布于是问:阿妈,为什么邻居的伙伴们都有阿爸,我却没有呢?
蓝寡妇说:你的阿爸去了山外,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宁布:那山外是什么样的呢?山外有多远?
山外有多远?山外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没人知道。据曾经和族中汉子深山打过猎的长老说,走出山外要至少半个来月。到底是否要半个月,或是要一个月,乃至更久,没人知道。
走出大山需要气魄,眷恋大山尘土的人们都曾好奇过,萌生过对连绵山群外的渴望。他们不知道那里有文字,有科技,有灯红酒绿,因为他们生不出这样的气魄。
宁布常被同族的兄弟欺负后,也不还手。只是倔强地对他们说:等我阿爸回来后,他会一个一个收拾你们的。
同族的兄弟说:那你阿爸去哪里了?怎么不来收拾我们呢?
宁布说:阿爸去了山外,我阿妈说他不久就会回来的。他是寨子第一个走出大山的,阿妈还说现在开凿的河道有一半是阿爸的功劳,他是响当当的蛮力士。
族中的兄弟笑他:你就是个傻子,你阿爸在半山腰睡着了。山外哪里是随便就可以走出去的?都没有人走出去过呢。
宁布急了:我阿爸就走出去了,以后我也要走出去,回来后我要带喝不完的水,到时大家就不用开凿山石了。
族中的兄弟们就开始不停讥笑他,骂他傻子。说他没了父亲,被母亲养成了傻子。渐渐地,傻子就这样被叫出来了,久了连同族的叔伯都叫他傻子了。
一个人被叫成了傻子,慢慢地,潜意识里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就是傻子了。大家都疏远宁布,因为与傻子一起玩耍会被同伴们排挤。自此,宁布的童年一直是一个人,他变得内向沉默。
百无聊赖的时候,宁布常一个人望着遥远的山外的天。没人知道他在思索什么,偶尔有大人或小孩走过,会笑他一声:傻子,又在想什么?
宁布也不说话就这么望着,久了,连蓝寡妇也觉得他有点像傻子了。因为,有时候宁布忍不住了会告诉蓝寡妇:阿妈,为什么他们总是骂我傻子。
忙于生计的蓝寡妇起先是敷衍他:你不是傻子,你是聪明的孩子。不要听别人烂着舌根乱说话。不久,宁布仍是纠结这个问题,又问。蓝寡妇照旧是之前的回答。
之后,宁布再问,蓝寡妇不耐烦了:傻子就傻子吧!我们管不得别人怎么说了,能解决吃的就不是傻子。
因为,这年闹饥荒了。

【四】
当高粱长出黑穗时,寨民们都呆呆望着旷野:完了,要饿死人了。
因着祖辈凿山引水的伟业,作物种植一直都是女人们的事。欠发达的深山,播下了穗种就少于打理了。所以产量一直也不高。
收成不好,整个青神寨死气沉沉的。家家都饿,全寨几乎无人吃饱饭。蓝寡妇饿,宁布更饿。
寨子长老召集各族长者,商议集中粮食,统一分配,尽量地减少损失,度过危机。
夜里,蓝寡妇抱着宁布的头,双眼通过摇曳的火光,想着如何度过这样的日子。
宁布说:阿妈,我饿。
蓝寡妇轻轻拍打着他,仍旧是望着火光说:睡吧,睡着了就不饿。
许久,宁布又说:阿妈,我好饿。
蓝寡妇看着宁布,本就黝黑的他已经饿成了皮包骨,蓝寡妇一阵心疼。其实蓝寡妇也饿,全寨的人都在等着下一次的分粮。吃饱是每一个人的愿望,这是一种生的本能把任何的追求都降到了吃的低处。
蓝寡妇说:布,真饿?
宁布:饿。
蓝寡妇目光游弋,像是在思考。许久,像下了很大决心,拍拍宁布说:睡吧,醒来就有东西吃了。
宁布就这么睡着了。蓝寡妇轻轻为他盖好毯子,然后用手理了理干涩的头发,扯了几下衣服,算是打理整齐了。然后就奔着宁雷的竹楼去了。
宁雷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体格也是健壮。早些年老婆就去世了,没能生下子女,所以宁雷一直一个人生活着。
当宁雷打开门看到蓝寡妇时,很是惊讶:嫂子,这么晚有事?
这么晚了去敲一个单身汉的门,蓝寡妇也是不好意思。蓝寡妇红着脸:没,没,就是过来看望下叔子。
宁雷看着蓝寡妇的娇红的脸,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实话说,蓝寡妇丧夫这几年来依然保持着好的身段。宁雷斜眼看了一下蓝寡妇起伏的胸脯,不禁吞了一口唾沫。
宁雷问:嫂子就是过来看下我,真没别的事?
蓝寡妇憋了很久,终还是说了:叔子,你看当下大家都吃不饱。我看你一个人过,粮食应该相对浪漫。我家布实在饿得不行了,所以……后面的声音弱不可闻。
宁雷说:嫂子,大家分到的粮食都差不多,都是打个牙祭的。我也剩的不多了。宁雷紧盯着蓝寡妇,突然伸手抓住蓝寡妇的手。
蓝寡妇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宁雷又伸手把蓝寡妇的手攥在手掌里。蓝寡妇想再次挣脱,宁雷连忙用力抓得紧了。蓝寡妇越摒开不得,之后就不作挣扎了,低着头不再吭声了。
宁雷下身早就膨胀了许久,蓄积了多年的欲望充斥了身体的每一处。宁雷抱起蓝寡妇摁在床上,急不可耐地贪婪地,吮吸着,像是山洪决堤般的,多年的渴望得到了慰藉。
宁雷说:我饱了,你娃儿也能饱着。蓝寡妇也希望儿子宁布不再挨饿,每进一次宁雷的竹楼,儿子宁布就有粮食吃。久了,蓝寡妇和宁雷就苟且了。
蓝寡妇不管这样交易得来的粮食是否不干净。至少,年纪还小的宁布吃不出来。

【五】
大山闹一场饥荒,需要许久才能恢复过来。任何伟业都需要代价,而这就是凿山引水的代价。也是必然有人要倒下的,只是这一次会是惨痛的。
有人问:那凿山的事先搁置一边了吧?
长老说:不能停,祖上的遗志不能荒废。照样是每家每户出工出力。
消息是通过鸣锣的方式知会每家每户的。当即就有人反抗了:天气这么热,本就缺水。如今粮食又缺,照旧出工怕是容易出事。
各族的长者说:多少辈人为开凿河道付出了全部。为了让子孙后代喝着水源、不再受苦时能够感激我们,我们不能停下大业,也许河道在我们这一辈手上就完成了。
因此,开凿引水仍是进行着。男人们照样裸露着黝黑的皮肤和健壮的体魄在一点点蚕食大山的躯体。虽然他们知道,也许再延续多少代人才能真正凿开一条到十几座山外的河道,至少他们是看不到了。汉子们为着这个期望仍是可以努力着。
可饥饿实在是一种折磨,它比鞭笞大刑还更折磨。如果可以选择,青神寨的男人们会选择后者,一直以来他们崇尚的是一种壮烈不屈的气概,而不是窝囊地饿死在家中。
终于,还是有人顶不住了,总有人会是不甘的。宁雷扔掉了洋钩,喘着口气,吐了口黏黏的唾液。越喘气越沉重,起伏得厉害。显然,这是蓄积了怒气。
宁雷说:合着我们辛辛苦苦开凿河道,引到水怕是千百年后的事。等我们骨头都烂成了土,水来了又有什么用?我们喝不到、闻不着、看不见,指不定后代的人还记不得我们的辛苦。
食不果腹的躯体,加之沉重疲惫的劳役,早就把汉子们的磨得蠢蠢欲动了。加之宁雷的煽动,好几个男人觉得在理,都丢下了洋钩铁镢。烈阳下凿石的人群开始骚动,晒蔫了的人们像炸了窝的黑蚁在热浪下涌动。
带头的几个汉子都收了工,回家睡觉了。
晚上,几个汉子一个一个都从床上被拖了出来,拖到了雨台上了。旁边站着的是脸色铁青的老者们以及全族的人们,在篝火的照耀下,每个人的脸盘都清晰可见。
长老说:祖先遗志不可废,凿河道是造福子孙后代的丰功伟业。可有人却自私地带头煽动大家荒废祖先心血。按照族规,应当受到鞭笞。
雨天旁竖有两根粗壮的木杆,中间有一根同样粗的木杆将两竖杆连起。粗麻绳绕过横杆,宁雷几个汉子就这样被吊在空中,手指粗的斗笠竹鞭一下一下地抽在汉子的结实的身体。竹鞭节多且刚硬,抽得汉子们龇牙咧嘴。
台下的寨民们的心也跟着竹鞭的节奏揪心,像抽在自己的心脏上了一般。大家都表情凝重,一阵阵余悸从头皮传到脚底。他们是生来愚昧而顺从的,因而大多人生不出反抗之心。他们眼中的天只有青神寨这么大,若是反抗了怕是无处可逃。
鞭打完了,汉子们依旧被吊在空中。长老说:希望大家能引以为戒,族中对懒惰的惩罚从不仁慈。
惩罚执行完了,明日照旧是要出工的。
古老原始的群居里,生命是卑贱的,卑贱得有时候比不过古板规定的威力。

共 11041 字 页 转到页 【编者按】 小说一开头就把读者的眼球吸引过来了,大山,永远是一座铁塔伫立在天地间。“靠山吃山,青神寨靠竹山吃竹山,竹子是大山送给寨民的恩赐。寨子所有的生活器物都是竹制的:竹筐、竹凳、竹床……还有起居的竹楼。 当然,也有大山给不了的礼物——水源。水是寨民们的一种奢望,可以想可以得,却得不多。这是世代人传下来的一股奢望。因为青神寨没有水,有的只是连绵起伏的竹林。他们开山劈石,希望能把别处的水源引进来。贫穷蔽塞的青神寨,还是长老说了算,他要求每一家都出劳力开山引水,可是,蓝寡妇的男人死了,无法尊姓族规,去开山饮水,蓝寡妇的儿子宁布从小就被人叫做傻子。后来,青神寨遭饥荒,饿的人生不如死。宁布好饿,蓝寡妇为了救儿子,敲开了叔子宁布的竹楼门。他们苟合了,宁布有饭吃了。长老不放过蓝寡妇,要她参加开山饮水,蓝寡妇不干,长老说,蓝寡妇不要脸。蓝寡妇就把衣服脱了,长老熬不过女人的诱惑,和蓝寡妇上了床,因为,宁雷不实行族规带头罢工,不开山饮水,和几个男人被长老吊在半空鞭打,蓝寡妇求情,长老由于那一次和蓝寡妇的野合就放了宁雷。后来,宁布去了山外。七年后,回到家乡。要求长老砍倒所有的竹子,长老不允,蓝寡妇旧事重提,长老没办法,答应了宁布的请求。两年后, “当竹子铺到山外的山湖时,青神寨的人们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当然,这两年的时候与凿山的两年相比显然是要积极得多,因为他们知道每铺完一根,水的希望就进了一步。”人们对傻子宁布刮目相看。小说非常经典耐读,情节跌宕起伏,人物描写十分饱满,整篇小说,让我们立体的看了一场电视剧。妙不可言!大赞!推荐加精!【编辑:雅苑琼林】【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4051 17】
2 楼 文友: 2014-05-11 11:19:16 精彩极了 欣赏作者美文!
 楼 文友: 2014-05-11 11: 1:0 大山的女儿,大山的胸怀。 一介布衣,神交古人。
4 楼 文友: 2014-05-11 17:2 :1 期待作者继续赐稿杨柳!祝创作更进!
回复5 楼 文友: 2014-05-1 08:42:44 福建人民表示感谢
6 楼 文友: 2016-02-04 20:28:17 小说写得传神,耐人寻味,赞!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8岁儿童口臭怎么办
剖腹产怎么换护理垫
纸尿裤拉拉裤哪个好用
儿童中暑
分享到: